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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江山文学网

发布时间:2019-07-13 23:47:31

高小刚挂着一脸乌云,脚下生风地走在车水马龙的环城马路上。  四月的南江,阳光明媚,花红柳绿。马路两旁盛开着樱花,一团一团簇拥在一起,煞是好看。高小刚扇动了一下鼻翼,一路走过,无心赏花。以往,他走过这条熟悉的马路,不管是一个人还是跟老婆两个人,总会放慢脚步,边走边欣赏周边的风景,可今天走得有点匆匆。  一会儿,他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小巷很深、很窄,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条通往南江市人民法院的近路。近,他正与结发七年的妻子闹离婚,不是他的错,是对方的红杏出了墙,虽然那枝红杏很快回到墙内,可高小刚一根筋,不管妻子如何知错认罚,就是不肯原谅,坚决要求一刀两断。  快出巷子的时候,忽听得身后有人喊:“抓流氓!”光天化日耍流氓!高小刚一个激灵,回头一看,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正气喘吁吁逃窜过来。狭路相逢,高小刚几乎未加思索,一把揪住来人,两人扭成一团。对方拼命挣扎,身上散发着阵阵臭气,熏得高小刚差点儿松手,估摸这小子几个月没洗澡了。高小刚个头虽不如那男人高,但当过侦察兵,力气不小,死死抱住对方的腰不放。那人也不甘示弱,一个“牛头拱”,把高小刚拱到一边。高小刚的头撞在一处凸出的墙上,眼前顿时火冒金星,血从脑门上流淌下来,可他依然死死抱牢对方的腰。眼看后面有人追赶上来,被抱的那人急了,伸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下,刀刃出鞘,直刺高小刚手腕。高小刚“喔唷”一声,痛得松了手。那人像一头脱缰的野马,乘机朝巷子的另一头逃去。高小刚摇摇晃晃追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地上。  救护车很快将高小刚送到市一医院,幸好抢救及时,除了头部、手背两处伤外,已无生命危险。还没上法庭判离的妻子高娟,时间赶到医院,泪汪汪地守在病床边。高小刚的脑袋被白纱布裹着,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瞄了一眼熟悉而又陌生的高娟,没说一句话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唉,看来离婚之事只能暂搁一边,难道冥冥之中,老天不让我们离?可离婚的决心已定,十牛九马也拉不回了,等伤好了,这婚还得离。  市见义勇为基金会领导在人民银行一位副行长的陪同下,也很快赶到医院,慰问这位在银行当押运员的高小刚,并带来口信说,警方已将逃跑者捉拿归案,此人非但有猥亵侮辱妇女的前科劣迹,更是一个抢劫疑凶,那天摸了一位年轻妇女的胸脯,还顺手抢走了她脖子上的金项链。  随见义勇为基金会领导一同前来的各路媒体记者,举着照相机、摄像机狂拍,闪光灯像天上的雷公,频频下凡。在领导嘘寒问暖后,这些无冕,挤到床头对高小刚开始连珠炮发问:  “请问,你与歹徒搏斗时想到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想。”  “与歹徒搏斗害不害怕?”  ——“不知道。”  ‘什么力量,让你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依然抓着歹徒不放?”  ——“不知道。”  接下去的提问,高小刚均以“不知道”作答,再后来,干脆闭目不答了。  第二天,《南江日报》以整版篇幅报道了高小刚勇斗歹徒的英雄事迹和不知从哪挖到的他的其他先进事迹。中共南江市委、市政府联合发出“向好市民高小刚学习”的通知,号召全市党员群众向英雄学习,为构建“平安南江、和谐南江”作出应有的贡献。一时间,高小刚成了南江市家喻户晓的英雄。用南江市委书记的话说:“经济发展了,必然带来社会治安等一系列问题,我们不怕刑事犯罪分子,怕的是市民群众对社会的冷漠,怕的是老百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明哲保身思想,和谐社会需要像高小刚这样敢于与犯罪分子作斗争的好市民,希望我们南江市涌现出更多高小刚式的人物!”  高小刚在各级领导关怀下,经过医护人员精心护理,伤势很快得到了好转。  出院那天,他一个人在病房里整理自己的物品,只听得有人在喊“高小刚”的名字,转身一看,门口站着一位手捧鲜花的女子,那样子显然是来探望病人的。两人目光相遇,高小刚眼前一亮,近在咫尺的女子虽陌生,但很有亲和力,三十来岁,有韵致、娇美。高小刚问: “你找他有事吗?”女子说:“你就是高小刚吧。”高小刚点头称是。原来,对方就是那天高喊“抓流氓”的受害者。她说家里出了点事,这么多天一直没时间来探望他,今天特地来“赔不是”的。高小刚这才发现,女子头上插着一朵白花。一问,才知遭遇抢劫的第二天,她的丈夫出车祸去了另一个世界。高小刚不敢问下去,怕再触及对方的痛处。两人寒暄了几句,女子说有事就与他道了别。  高小刚终于上班了。上班天就被行长秘书叫到行长办公室。行长姓金,是个五十开外的成功男士,秃顶、鹰钩鼻、小眼睛,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见高小刚进来,就从老板椅里站起来热情招呼道:“小高啊,来来来,坐!”行长秘书泡了一杯茶,放到高小刚身边的沙发茶几上。  行长走过来,坐到高小刚身旁的沙发里,关切地问:“身体痊愈了吗?”  “谢谢金行!全好了。”高小刚抬起屁股,做了个鞠躬的样子。  行长笑道:“小高啊,你现在是我们行里的大熊猫了。”  “金行,您真会开玩笑。”  行长说:“不跟你开玩笑,你现在是南江的英雄,市里的典型,也是我们银行的骄傲啊,我们有责任把你像大熊猫那样保护起来。”  高小刚虽进银行已有多年,也算老员工了,但正儿八经坐在行长办公室的沙发里与行长促膝谈心还是头一回,听行长这么一说,有点坐立不安,屁股在沙发里扭了两下,说:“金行,您找我有事尽管吩咐。”  行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说:“小高啊,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这次市里组织五好家庭评选,我叫工会的王主席把你家推荐上去了。”  高小刚一听此话,急了,刚刚坐稳的屁股蓦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金行,您不是不知道,我跟家里那位正准备离婚呢。”  行长用手示意了一下,让高小刚重新坐回到沙发里,语重心长地说:“小高啊,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这婚姻啊,得学郑板桥,要难得糊涂。虽然婚姻是你的个人私事,但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组织上对你寄予很大的希望。你是我们银行的一面旗帜,也是全市人民的一面旗帜。我们不能玷污这面旗帜啊,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金行,我……”  行长打断了高小刚的话,继续拉长声调说:“小高啊,你是当过兵的,应该有很高的觉悟,也知道服从命令的道理。牺牲小我为大我,希望你不要再闹什么离婚了,保持一个完整的家庭,比什么都重要,说得高调一点,为‘平安南江、和谐南江’作贡献么,至少也为我们银行增光添彩。”  “金行,还是别树我这面旗帜,我没这能耐。”  “小高啊,树你这面旗帜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是市里的决定,你是一位老党员,就别不好意思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组织上会出面帮助解决的。”  领导横一个“小高啊”、竖一个“小高啊”,且把话说到这份上,高小刚觉得不能再争辩什么了,毕竟在人家手下吃饭。  高小刚的婚看来真的离不了了,那天法院的一个电话让他意识到离婚的不易。受理他这个案子的严法官来电说,要他去一趟市法院民事庭,把离婚案撤了。高小刚说:“不撤可以吗?”严法官说:“不撤也离不了,你的案子市领导都过问过了,还是先撤了再说吧,以后有机会可再起诉。”  高小刚压抑着,没想到做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会有这么大压力,会惹上这么多烦恼,连自己的婚姻也不能作主了。想到老家还有两位要靠他养老送终的父母,为了保住那只“银饭碗”,只能默默忍受。行长说了,要为银行增光添彩,不能给银行抹黑。虽然行长没说露骨要挟的话,没把离婚与“饭碗”挂上钩,但从他的眼神里可以感觉到那只无形的钩子在晃来晃去,想打掉你的“银饭碗”还不是一句话。  高小刚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高娟已把饭菜做好了,红烧鲫鱼、油爆河虾、土豆烧鸡、蛤蜊炖蛋、葱炒蘑菇,都是他喜欢吃的。高小刚闻着菜香,喉结像蛤蟆似地动了几下。这是两人闹离婚以来,高娟回家给他做的顿饭菜。之前,高娟一直住在娘家,不是她不想回,是高小刚不让她回。这回两个人能同坐一张餐桌,看来领导的教育、组织的决定起了作用。  入夜,高小刚没跟高娟在东房同床,而是卷了铺盖睡到了西房。高娟问:“怎么还要分开睡?”高小刚答:“我现在不习惯跟人睡。”高娟说:“我们毕竟还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我有与你睡的权利。”高小刚说:“法律没规定,夫妻一定要睡在一起。”高娟说:“既然你同意我回来了,难道还没原谅我吗?”高小刚说:“同意你回来,不等于已经原谅你,即便原谅你,也不等于一定要同房。”高娟压住心头的火气说:“不跟你烦了,让领导跟你说。”高小刚一听说领导,就上了火:“你别跟我提领导,领导个屁!”说完就关了西房门。  日子就这么不甜不咸过着,表面的和谐生活,没给高小刚带来丝毫快乐,想必也没给高娟带来任何快感。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过着貌似夫妻的别居生活。  高娟在市里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平时工作轻松单调,闲下来喜欢去舞厅打发时间,那次红杏出墙就是跳舞时认识了一个舞搭子,才舞出了一段故事。在高小刚眼里,男男女女在昏暗的灯光下,抱着搂着,授受不亲,不出轨才怪呢。他不愧当过侦察兵,很快就侦察到了妻子的不轨行为。妻子出轨立即成了高小刚要求离婚的一个光鲜理由,然而,在离婚的征途上,令高小刚没想到的是,充满了“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况味。  自从高娟从娘家回来后,高小刚便多了一个活动项目,每天晚饭后去离家不远的牛背山夜爬,一来为了强身健体、二来可以减少与高娟的相处时间。牛背山不高,但很灵秀,去山上夜爬的人很多,高小刚一般不跟人结伴,独自一人爬到山顶,吹吹野风,伸伸懒腰,再独自一人慢慢下山。  一天,高小刚下到半山腰,遇见那位在医院送他鲜花的女子。也许是出了娘胎次收到异性的鲜花,高小刚对她印象特别深,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女子也是一个人爬山,她说每次只爬到半山腰的望江阁。两人便结伴一同下山。闲聊中,才知对方姓刘、名茜,属马,与高小刚同年同月生,只是不同日。  这世界有时很灵异,不管人们信不信,奇妙的事会时不时地发生。第二天,高小刚下到半山腰,在望江阁又遇上了刘茜,两人便又一同结伴下山。快到山脚下时,刘茜对高小刚说:“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我家坐一坐?”高小刚问道:“方便吗?”刘茜说:“方便啊,女儿去外婆家了,家里没别人。”高小刚有点不好意思,说:“还是下次吧。”刘茜快人快语说:“什么下次不下次的,如果昨天我就邀请你,今天不就是下次吗。”高小刚犹豫了一下,问她家住得远不远?刘茜说她开车来的。  刘茜的家在市中心的阳光小区,是一套上下两层的复式公寓。高小刚一踏进屋门,就闻到了花香、听到了鸟语,门口过道的花架上,花瓶里的桂花正释放着迷人的芳香,客厅阳台上的鸟笼里,不知什么鸟在鸣叫。客厅很大,高小刚坐在皮质长沙发里感觉很宽舒。他次跟一个不是很了解的女子去人家家里,心儿跳得特别快。刘茜给高小刚泡了一杯绿茶,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就坐到他边上。高小刚立刻闻到了另一种芳香,那是从刘茜身上散发出来的。他扇动着鼻翼,贪婪地嗅闻着。刘茜说:“喝茶呀!”说话当口,她含情脉脉注视着对方。高小刚连忙将目光移开,他突然有了一阵身体上的感觉。高小刚感到欣喜,又有点害怕,这感觉已经好久没有了。高小刚呷了一口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越想控制越是控制不了。为了掩饰生理上的冲动,高小刚站起身,围着客厅转了一圈,赞叹道:“你家房子好大啊。”刘茜说:“都是托老祖宗的福,老房子拆迁置换的。”她告诉高小刚,自己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孩子她爸生前也只是一家小公司的部门经理,否则哪有这么多钱买这房子。高小刚不想让她再提死去的老公,便踱到鸟笼前,学着鸟叫“嘘”了几下,转移话题说:“你喜欢养鸟啊。”刘茜说:“不,是孩子她爸养的,这鸟通人性,舍不得,就继续养着。”该死!一问就问到对方痛处,高小刚不敢再问什么了。他只能再转移话题,说自己。因为说自己,即便触及到痛处也只是自己的痛,不会碰到对方的痛。那晚,高小刚像一只膨胀的气球,被刘茜解开了扎在口子上的绳子,唠唠叨叨倾吐了不少内心的隐痛和怨气。他从没有这样痛快地释放过自己,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柔和的灯光照在高小刚脸上,却让他感觉热辣辣的。高小刚感激地望着刘茜,刘茜也含情脉脉地看着高小刚,两人相遇的目光胜过了一切语言。  高小刚从刘茜家出来已经很晚,高娟还没回家。他脱了衣裳,把燥热的身子泡进浴缸里。半年前,从他与高娟闹离婚那时起,就再也没有勃起过。原本以为自己废了,想不到刘茜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让他获得了新生。看来,除了生理原因,更多的是心理因素。高小刚很喜欢孩子,可高娟除了拥有强烈的性欲外,没有为他们的结合提供过一个合格的卵子。七年了,他们依然过着伪丁克的家庭生活。 共 644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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